对于露丝·哈钦森,人们确实可以说“如今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人了”。
我和妻子第一次见到露丝是在1991年,当时她来到马拉维。她从哈拉雷的帕里雷尼亚特瓦医院驱车前来,目的是考察我们的临床医务人员培训项目,并走访16家地区医院。当时这段旅程颇为艰辛,因为莫桑比克正处于内战之中,必须在军队护送下从津巴布韦入境。
后来,她着手筹办了那项最令人难忘的盛事——1997年的首届全非麻醉学大会。那件T恤我至今仍穿着,23年过去了,颜色依然鲜艳;露丝当时选对了生产商,这在当时(甚至现在)都并非易事。
鲜为人知的是,她的津巴布韦籍部门主管刚逃往加拿大,只给了她两分钟通知,就“自愿”让她接手这项工作。她此前从未组织过此类活动,也没有聘请专业的会议策划公司,却迎难而上,独自一人出色地完成了任务,既没有得罪任何人,也没有浪费一分钱。 她位于哈拉雷查尔斯·布洛克大道上的住宅,成了大会筹备工作的实际指挥中枢,兼具印刷和仓储功能。在她的书房里,她向我介绍了一位她刚找到的“懂电脑”的年轻人,负责处理信息技术事务。她善于授权,洞察力敏锐,判断力超群,最重要的是谦逊有加。这其中蕴含着我们所有人值得学习的诸多教训。
在我看来,1997年AAAC的成功至今无人能及,我认为她早先对马拉维的访问,为她此次活动所采取的务实作风奠定了基础。
我们一家曾多次去哈拉雷看望她,她也来过马拉维看我们,有一次是途经马拉维前往莫桑比克,她在那里开展乡村项目,帮助被忽视的东北部省份的民众。即使在雨季,她也驾驶着那辆笨重的长轴距路虎,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颠簸前行,身边总是伴随着她一生的挚友兼伴侣玛格丽特——玛格丽特几年前已经去世了。
她还无私地抽出时间,担任马拉维麻醉临床医师培训课程的外部考官。
后来,从非洲回来后,她曾来法国看望我们,我们还在她位于英格兰海灵岛的养老院里见过她一次。玛格丽特当时也是她在那里的邻居。来津巴布韦之前,露丝曾在普尔综合医院担任顾问,我曾问过她,这次非洲之行是否意味着她将永远离开英国。“哦,不,”她说,“家乡的养老服务要好得多。”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我们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,但最近我给露丝发的邮件都石沉大海,近来也没收到她的圣诞贺卡,因此得知她在度过漫长而多事的一生后离世,虽然令人悲伤,倒也不算完全出乎意料。
露丝无疑理应荣登“麻醉英雄名人堂”的首位,以免她那伟大、卓著却谦逊的一生被世人遗忘。
她向我们所有人示范了该怎么做。
保罗·芬顿
曾任职于马拉维(1986-2001年)



